白姮顿了顿,还是有些犹豫。她记得数月前,她尚在青丘帮衬。八部蛮神多番寻找相安都无甚结果。正愁思间,竟意外收到凌迦谕令,说相安已经回了七海,让她回去侍奉。她自是高兴,又值拂章从枉死城归来,想着青丘有遗玉咏笙看顾,一时出不了大事,两人便匆匆回了七海。想来凌迦向相安解释了一切,两人已经重回于好。只是相安到底旧伤未愈,便长日睡着,只偶尔醒来。凌迦亦灵力恢复不久,需要调息,如此这段日子竟是她陪着相安最多。然而,她总觉得相安仿若变了一个人,短暂的苏醒时刻,对她亦是淡淡的,言行也不同往日……
“你发什么呆?”凌迦的声音冷冷砸来。
白姮从声色里辨出凌迦尤是欢愉的语气,只垂着头道:“臣下只是觉得、觉得少主如今不怎么喜欢臣下了,方才服药前,少主也不甚高兴……”
“本君还觉得她也不怎么喜欢本君了!”凌迦勾起嘴角笑了笑,坐下身来,递了个眼神给白姮,又往近身的座榻瞧了瞧。“她这会闹性子,也不是针对你,原是本君不好!”
白姮会意,恭谨地坐了下来,沏好茶奉给凌迦,然后才给自己倒了一盏,陪侍在侧。
“君上可是又惹了少主?”
凌迦挑了挑眉,“前日里,是她二十五万岁生辰,本君本想摘了隗江山中的那颗桑蚕雪果给她作寿,结果没摘到,让她空欢喜一场。”
“那果子应到了熟期,难不成是御遥圣君要,您让给她了?”
“阿御若要,安安如何会生气!再者,本君让给她做什么!”凌迦想了想,也觉得诧异,只道:“是冥府第六殿的代尹修,我把果子让给他了!”
“卞城王?”白姮惊讶道,“他素守规矩,连神族之地都极少踏入,如何会与您相争?”
“也没怎么争,真是动起手来,他该灰飞烟灭了!”凌迦叹了口气,“也不知为何,便将果子给了他,总觉得他得了果子用处更大些。又想着安安是吃过那个果子的,未必能有多稀罕,却未想还是惹她生气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