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澈将白纸抬高,躲过希尔顿的手,他自己将白纸放到桌面一角,整齐码好。

“这些我有用,先放这里。”

路澈左手支在白纸上,撑住下巴,右手手指点在希尔顿面前的信纸上。

“你要给你前上司写信,安慰他?”

希尔顿的视线顺着路澈的手指落到没有内容的信纸上,薄唇抿成一条线,片刻后,说:

“我其实不知道能说些什么,当年他执意要嫁给皇宫中最不受重视的皇子,也就是如今的虫帝时,我和他大吵过一架,直到现在都没有和解。”

路澈收回右手,双手撑起下巴,目露疑惑。“吵架?虫后的性格,和你的性格都不像会和别虫吵架的虫啊。”

希尔顿失笑:“当时,我和他说是上司下属,其实他总以兄长的身份待我,关系亲厚。

他的实力比我弱一些,军部第二,我们有共同的目标、共同的理想,保卫帝国,打退多足兽。”

随着回忆,希尔顿的笑意淡去:“在实现理想的那场退敌战役中,柏云轻救回了一个雄虫,他告诉我他遇见了一生挚爱,他要离开军部,为他的雄主谋划登临皇位。”

希尔顿说:“那时候,我不懂得他怎么这样意气用事,为了一见钟情就能抛弃理想、抛弃事业,对那时候年轻冲动的我来说,真的无法理解。明明敌兽的威胁就在眼前。

于是我们大吵一架,联系渐渐少了。

后来他忙着帮虫帝登基,我独自前往血色星域。”

路澈打岔道:“看出来了,你年少的时候,和黎亚一样,都是孤胆英雄。”

希尔顿道:“我遇见您之后,才明白追随的含义,而且也过了当年那个事事逞英雄的年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