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走出宿舍,迎面就看到切原赤也忙着跑过来,险些撞到。
“呃!”切原赤也吓了一跳。
草薙明月微微后仰,顺手接住了对方脱手掉下来的什么东西。
是几个独立包装的小药盒。草薙明月接在手里,递了过去。
“抱歉!”切原赤也连忙笑着说,“这是给真田副部长擦伤疤的药,本来要去幸村部长那里,一边看安排表一边做护理的。我刚才忘记拿啦!”
性子急切坦率的人。草薙明月看看他,心中笑道。
“顺便一起去坐坐吧?”切原赤也接过东西,觉得直接走开不太好,就邀请道。
“好。”草薙明月大方答应。两人一边走,切原赤也一边忍不住好奇,向还不怎么特别熟悉的草薙明月问这问那。
等他们走到幸村的宿舍时,切原赤也正问到“北海道的鲣鱼汤也要放葱花吗?”这个话题,一面敲了敲门。
幸村温柔的声音传来。切原赤也推门进去,幸村正在和真田弦一郎说着什么,一旁的白石藏之介坐在自己的床铺上,抱着一个小型玻璃景观缸细细观赏。
“啊,有同学来吗?”幸村看到草薙明月,微微端正身形,含笑打招呼。
他看了一眼真田弦一郎,又笑道,“和真田同宿舍,辛苦你了。”
“为什么辛苦?”真田弦一郎还是严厉的声线,却放柔了语调。
“你会严格要求自己和别人呀。”幸村从容调侃。
真田弦一郎没说话,微微撇过头去,挠了挠侧脸。
“副部长!”切原赤也跑过来,坐在真田旁边,拆开一个独立包装的小药盒,忙忙碌碌就要弄药。
幸村则向草薙明月笑道,“各个宿舍经常串门,也是好事,以后请别客气,多来坐坐吧。”
“是,幸村前辈。”草薙明月颔首答应。他转过视线,看到桌上有一些侍弄得很好的植物。他静静移动视线欣赏。
“这个吗?”幸村让开一点身形,站在旁边,“我们同宿舍的几个人都蛮喜欢养花的。”
“培植得真好。”草薙明月笑道。
那边隐约传来着切原赤也的小声,“疼不疼,副部长?……我知道!我以后一定控制自己……”
幸村看了他们一眼,笑着眯起眼弯。
“香气。”这时,草薙明月那独特的、幽柔中含着酒嗓般磁性的声音传来,“那种特别的幽香,是从这株花上传来的吗?”
“嗯?”幸村挪了挪身子,看向草薙明月手指的方向,展开笑容,“你是从真田身上闻到的香气吗?如果是,那就是这个了。同宿舍的大家最近也说,这株花的香气越来越动人了。”
草薙明月点点头,躬低上身靠近,认真看着那株花。
不确定品种,是一株独立花朵的植物,唯一的花朵很大,整体像是一个下圆上尖的类似火苗的形状。花朵呈紫白色,外围的深紫色向花心处延伸渐变,就变成雪白。
草薙明月凝视着它。他看到花心伸出着洁白的花蕊,也是独立的一颗,整个花朵没有任何繁复的花叶,显得简洁幽雅。
他细细感受了一下。
那种香气——淡淡的、却直接渗入人的感官,让人的精神无法不投向它——这样的香气正从这朵花中无形弥漫出来。
草薙明月缓缓直回身体,目光仍停留在这朵花上。
“奇异的植物。”他心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