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老感到一阵头疼。临睡前,他将长扫帚倚在木梯边上,没有关卧室门。
入夜,他才躺到床上,头顶就又响起了木板的吱呀声。他轻手轻脚地拿了扫帚爬上木梯。
头顶一探出隔板,他就撞见了一个不速之客,披着黑斗篷坐在他孙女的椅子上,看着他。
姿态闲适,没有着急跑,竟像是在等他。
饶是早有准备,秦老也被他吓了一跳。一股海风的气息在阁楼中弥漫,背光看不清斗篷客神情,他却很肯定对方正盯着他。被那道冰冷的目光锁定的瞬间,他不禁打了个寒战,不寒而栗。
他握紧了扫帚,正要质问对方是谁,斗篷客却先一步开口了。
“她去哪了?”
声音倒是挺好听,清清冷冷,就是没有一点温度。
秦老一把年纪了,遇到此景,当然是——
抄起扫帚打了上去。
边打边凶神恶煞道:“小子,搞清楚,在于是我孙女。她去哪了,她不告诉你,难道我还会告诉你吗!”
斗篷客似乎被打懵了,举臂遮挡,立即挨了他几扫帚,僵在原地。
秦老越骂越来气,骂一句挥一下扫帚,“就是你是吧!就是你每天晚上哄得我孙女往外跑是吧!还以为我不知道?以为我不知道!啊?你们欺人太甚!欺负老人家!还敢质问我?懂不懂得尊重老人家!”
斗篷客彻底懵了,疑惑的气息从他每一寸僵硬的肢体中透出来。在秦老骂到第九句时,他赫然起身,秦老又被他吓了一跳,正要防备,就见他矮身从扫帚底下钻了出去,游鱼一般抓住窗框往外一跃,没了踪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