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在于看了一眼旁边的洛辰瑜,从他微垂的眉眼里看出了一丝卷懒。她往椅背上一靠,道:“那你就让他下来吧。”

跑堂一愣,但他显然也见过不少难缠的客人了,仍堆着笑不慌不忙道:“那小的去帮您问问。”

他走后,秦在于撑着头,百无聊赖地看着大堂戏台上那几个咿咿呀呀唱曲的歌女。她奔波半日,本就有些疲倦,此时台上的歌女又拉长了嗓子,唱的一叹三拐,和着管弦吱呀,坠得她眼皮直往下沉。

睡眼朦胧间,她的额头忽然被人轻轻一抵,醒了过来。一睁眼,刚好看到刚才那跑堂一路小跑过来,站到她面前。

“这位客官,”他道,“上面的贵客说她本也想下来,但是下面混乱,怕怠慢了您二位,恳请您上去坐坐。”

秦在于道:“行,带路吧。”

跑堂带着他们一路穿过杂乱的一楼大堂上楼。踏入二楼,方才的吵嚷声明显小了不少。热闹与雅致隔着一层楼板,仿佛两个世界。

跑堂一路恭敬地引他们向前,来到了一处隔间门前。隔间位置巧妙,另一侧刚好直冲着楼下戏台,大堂景状一览无余。想必方才,里面的人就是在上面这样观察着他们。这个想法让秦在于有些不舒服。

前面的跑堂让到一侧,恭敬地替他们掀开了隔间的门帘。

门帘后,漏出了一张抹着浓厚脂粉的脸。

廖姓妇人媚笑道:“呦,两位少侠,这不就巧了么?”

她面上涂脂抹粉,鬓角额发垂坠,将满脸的青紫都遮了下去,但细看还是能看出些红肿的痕迹。也不知道这人究竟是哪里来的毅力,伤成这样还在外面吃饭听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