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呼几吸后,脚下阵法一合,收拢起来。取而代之的是删减了所有细枝末节的阵法骨架,几道金芒支撑在地上,几星灵力在其中轮回流动。

秦在于知道,到她了。

略一思索,她抬手捏诀,金芒随她动作出现、旋转、描摹,攀上地面骨架。新出现的阵法与先前相比,复杂程度增加不少,灵流层层相扣加持,护住了原本一眼就能被辨出的阵眼。

阵法落成后,文迩才再度开口:“不必拘泥于格式,在于。”

轻缓的脚步声响起,应该是他上前了几步。突然,秦在于感到手上一紧,又猛地一松,卸去了力道。

阵被解开了。

文迩解阵的手法很奇异,他甚至连周遭掩护的灵流都没碰,手上一个巧劲,提纲挈领,四两拨千斤地在阵眼处一撬,在秦在于还没反应过来时,就将阵点破,使其彻底四分五裂。

秦在于一愣,顷刻间醍醐灌顶。她刚刚在不自觉地模仿文迩的阵,阵眼看似藏了,实则却是画蛇添足了一番,没起到什么作用,反而还让它成了个薄弱点,是以文迩才能在完全不触碰阵法其它部位的情况下轻松将其破掉。

……啊,太尴尬了。她有种想捂脸的冲动,又硬生生忍住了。

还好,她自我安慰道,眼下眼睛被蒙着,反正只要我看不见,尴尬的就不是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