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萧按照老汉指的路出了院门,在山林间走了不一会儿,就听到一阵潺潺的水声。
再一拐弯,柳暗花明,只见眼前是一条一丈宽的小河,看着水颇深,但水流平缓,清澈见底。
他轻叹一声,解下背后的佩剑,又四下看了看,确定无人,便动手宽下了衣衫。
一件一件,整齐地叠放在河边的大石上,他只穿着贴身的亵裤,一步步走进河中,将全身浸在了水里。
果真如老汉所言,河水甚是清凉,将他激得轻轻一个觳觫。
他在河底找了块大石坐下来,水恰好没到胸腹处。身上的剑伤一同叫嚣起来,他咬牙低头看去,就见肉皮上横一道竖一道,全是狰狞的血口子。
他这身皮肉委实算不上好看,从小到大麻烦不断,每一场打斗过后总要留下几道伤疤。
尤其是最近在胸口上添的这一道,最是狰狞可怖,泛着新鲜的粉红色,被冷水一激更显丑陋。
如今这些旧疤上又添了新伤,这副身躯就更是没法看了。
他抬起手来,在左肋的一处剑伤上按了按,钝钝的痛楚弄皱了他的眉头。
他忽然怅惘了起来,抬头望着遮天蔽日的碧绿树冠,忽然有种不知前路的茫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