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那之后,老爷性情大变。凡是跟小姐有关的东西他都看不得,就连两个孩子也不行。阮哥儿就抱着蓝姐儿躲到了先生那里,一躲就是几十日。”
“先生严格,不让下人跟着伺候。阮哥儿那时候才十三岁,自己还是个孩子,抱着个娃娃,身边只有个傻瓜湛卢,独自在深山老林里,都不知是怎么过来的……”
“唉……因着他的身份,他自幼也没什么朋友。只有他表兄寒哥儿还算明白他,但也时常不在一处。所以啊……”
她抬头看着凌萧,目光又温柔下来,“听阮哥儿说他在京城又遇见了你,还跟你交了朋友,阿嬷这心里,真是为他松了口气啊……”
“想当年小姐在世时,与雪姑娘就是好友。”她目光殷殷地望着凌萧,“萧哥儿,阮哥儿他是很看重你的,你可莫要……辜负了他啊……”
这话听着有些别扭,凌萧想了想,觉得她大概是想让自己珍惜这段友情,不要因为日后变故而淡忘了。
于是他点点头,对钱嬷嬷道:“嬷嬷放心,青阮与我是过命之交,晚辈不会忘记,更不会辜负。”
“欸,欸!”闻言,钱嬷嬷激动地应了两声,连连点头,眼底甚至泛起了水光。
她又伸手指了指茶盏,对凌萧道,“哥儿,别光顾着说话,喝茶,你喝这茶……”
凌萧方才饮了一满杯,眼下已经不渴了,但禁不住她一再相劝,又念在是她亲手烹煮,老人家的心意最是难拂,便又饮了一盏。
钱嬷嬷满意地点了点头,又拎起茶壶,给他满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