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荇……”他带着丝丝歉意道,“此次游学不比从前。路途遥远,途中尽是未知。以我如今的能力,勉强只能自保,不敢保证你的安全,所以不能与你同行……”
“嗐,没事儿,表兄!”没想到,这次檀荇不仅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,反而大方地安慰起他来,“其实就算表兄想带我去,我也不能去呀!书院里的课程正紧,我先前落下了好多,如今要加倍努力才能补得完,哪里还敢到处撒欢呢?若是让外公知道了,可不又得好一顿打!”
说完,他调皮地吐了吐舌头,然后嘴角一提,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。
这笑容稚气得很,映着灿烂的春阳。恍惚间,一下子将凌萧带回了年幼时在北境的无忧岁月。
“待我回来了,定找时机再带你回北境一趟。”他对檀荇微微一笑。
“好……”檀荇闻言眼睛一亮,冲凌萧伸出了手,“一言为定!”
凌萧无奈一笑,右手松开缰绳,在他比自己小了许多的掌心轻轻击了一下。
“一言为定!”
于是,在众人的泪眼婆娑中,凌萧独自一人上了路。穿街走巷,很快就望见了长街的尽头。
烟花三月,春日盛景。长街两旁的樱树和海棠都开了,轻粉花瓣在风中旋转舞蹈,带着幽秘的馨香落在他的肩头。
他轻轻拈起一片樱花瓣,不知为何,忽然想起了《梦闻录》里那个携芳国的小王子。这么一想,这两年的所历所感便匆匆在他脑中滑过。
他想起国学监内,陆灵雪从竹帘背后缓步走出,想起千觞节上,寒氏月赤着两条麦色的小腿,在夏日艳阳下舞蹈畅饮,呼朋欢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