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位作画者,现今何处?”凌萧闷声问道。
孟大家叹了口气,道:“也于两年前归西了。”
她摇了摇头,“往事不堪追忆。韶华易逝,终究覆水难收。”
凌萧不解,抬头望着她,她却只是摇头,不再答话。
两人默了一会儿,孟大家忽道:“呀,你看我,光顾着说话,把茶水全忘了!”
说着,她走到茶几旁,用白布垫着打开壶盖,道,“都煮老了,不能再喝了。你等一下,我再煮一壶来。”
凌萧看了看窗外天色,道:“不必劳烦了。今日不早,便先到此处吧。多谢您对我说的这些事,也……也多谢您这幅画。”
“也好。”那孟大家也不强求,只道,“日后你若是想来,尽管来便是,我随时都欢迎。”
凌萧微微颔首,旋即起身,不再多做废话,拱手告辞。
刚要走,孟大家却又叫住了他:“萧儿,我可以这么叫你吗?”
凌萧点点头,她便双手拿起席上画轴,对他道:“这个你拿去。”
凌萧的双眼登时不受控制地落到画轴上,但略一思索,还是摇头道:“这想来也是您仅存的一幅家母的画像,这画不仅寄托了您对家母,还有对另一位友人的哀思,我怎好夺爱。”
孟大家却将画递到他手中,道:“萧儿,你很善良,肯为他人着想,这很好。不过我们姐妹相交数载,所有的都在这儿了。”
她指了指心口,又道,“而你,如今是最需要这幅画的人,也是它最好的归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