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元连忙给之顺气:“风大将军能成大事,这铁石心肠可真真是令人佩服。”

风离胥也不搭理他们,自顾自走了。

入夜之后,祁盏执意留下守灵,见她心意已决,其他人也不好再拦着。

风扬灯笼,万籁俱寂。灵堂颇为阴凉,香火星星。

“殿下,过了子时了。”蝶月道,“许姨娘回去抱孩子了。”

祁盏道:“你们都回去睡吧,我一人在这儿撑一会儿,等谁醒了便来替我一会儿。”

“啊,殿下这样不妥……”穗儿在一旁道:“您金尊玉贵,这些让我们守着就成。”

“都这时候了,还提什么你们我们的。私下里咱们就是姐妹,别谈什么主仆。快去歇息吧,你们都歇着了,我才好安心。”她们看祁盏是真伤了心,泪眼婆娑望着棺椁。

下人们这才分了几批退下睡觉。

毕竟明日还是一场干熬。祁盏见人都走了,便起身续上了香火。

“唉……”轻声叹气,灵堂之中此时就她一人。

忽而灵堂外一阵疾风,灯笼飞起,烛火摇曳。

祁盏跪在那里却无动于衷。她眯起眼睛,竟听到了细细的喘息声。

“别躲着了。若是鬼就别自讨无趣,若是人的话,也别让本宫亲自去逮你。”祁盏硬声道。

“嘻。”璟谰从棺椁后面出来,他身着一袭黑衣,眸光明亮。他拉了个蒲团坐于祁盏对面:“你方才为何说,是鬼就自讨没趣?”

祁盏道:“鬼的话,无非是找人替死偿命,我没做什么亏心事,这就算到了阴曹地府,也说不通,阎罗爷还得把我放回来。岂不是无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