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盏跟着他念:“是啊,父王不在了,你可是自在些?还记得母后活着的时候,就不喜欢父王在身边。”
“毕竟同父王中间隔着这么多条人命,她当然是不自在的。良心磨得她生不如死吧。”祁祜道。
祁盏烧纸,“哥哥,我好像从未见到过你哭。就连母后的事上你也不曾哭过。”她无心一问,祁祜心知。
“哭了也无用。我本就不爱哭。有人爱哭,有人不爱,发泄不同,这没什么。不过不哭不等于不想。”祁祜苦笑。
两人默不作声了一刻。
“十年了啊。邵姐,你可真是我见过最潇洒的姑娘了。”祁祜说笑,祁盏坐下靠在祁祜肩头。
“哥哥,若是母后还在的话,如今我们会是怎样的一番风景?”祁盏不禁去问。
祁祜隔了许久,才道:“不知道。我从来不设想不可能发生的事。”
祁盏搂住他的脖子,“哥哥真没意思。那咱们快去给舅舅他们烧些纸钱好了。”
“好。”祁祜也不想多做逗留,起身牵着祁盏下了山。
两人走后许久,祁祯樾才从树林中的暗处出来。
“那个……皇上,两个孩子不懂事,信口胡说玩话,皇上莫要当真。”禾公公道。
祁祯樾坐于墓前,禾公公连忙扶着。他微微仰头,“他们……说得对啊。”
是啊,他们并未说错。连他都能看出来,邵韵宅很辛苦。
“禾子啊。朕从小到大,都不喜欢自己。故而突然有个人,说喜欢朕,说会陪着朕,朕就什么都顾不得了,非要把她紧紧桎梏在身边。”祁祯樾失魂落魄,眼含薄泪。
禾公公在一旁颔首,“娘娘,早就原谅皇上了吧。咱家是说,生前都原谅了吧。”
“不是的,她是怕朕先疯了,故而骗朕,要跟朕重新开始。更是怕,因她的作为,朕迁怒于两个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