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都忘了。”璟谰明眸含悲,“被凌虐的日子,也是十年前的事了。我可以淡忘,那是心中无所牵挂顾及。但我有了喜欢的人……”
祁祜望着他双眼噙泪。
“殿下,我有卑微到无地自容的时候……”
“别说了——”祁祜拍拍他的肩。“罢了,璟谰,你快快回去歇着吧。天都快亮了。”
璟谰道:“本来应该是我陪着殿下,反而让殿下来安慰我了。殿下快快躺下歇着吧,我给殿下抚琴。”
“好啊。”祁祜点头。他进卧房靠在床头,璟谰坐在一旁给之抚琴。
祁祜闭上眼睛,长舒一口气。“你当年还不会弹琴呢。是后来慢慢学的……”
“七妹妹喜欢抚琴,我也跟着学了。”璟谰道。
祁祜睡意渐袭,“今日跟父王提起了母后……我是真不想提起来,只是控制不住了。原来父王一直沉浸在两人的美好里……他却不知,母后的最后几年,实在是太苦了。”
“做皇后都是如此吧。有几个能顺心的。即便如此,还是有不少人要往上走。”璟谰的琴声顺耳,祁祜「嗯」了一声,咕哝道:“我们不也是么?非要往上走……其实,他们都误会我了,我不是贪恋权利,我只是想活下去,想跟若儿活下去……”
他幽幽睡了过去。
璟谰止住琴音。“生为人上人,代价就是你死我活。”
次日祁祜便昭告天下,娴柠难产带着孩子去了。并给之大办丧事,修坟立碑。
娴柠无父无母无人计较其他,叔婶看祁祜如此大办丧仪给足了张家面子,便千恩万谢地接受了祁祜给的三十万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