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起身,蝶月扶着她。

果然是皇家金贵,她从头冠到衣裙,皆是让人定睛驻足。祁盏跟着管家婆指路,进了正堂。

“正明堂……”祁盏咕哝道正堂名字。“果然一家子没文墨。”

进屋,她便对风舶与坐在侧旁边的妇人跪下行礼。

“给爹爹请安,给娘亲请安。”

风舶听闻风离胥娶了祁盏本就心有不悦,跟邵韵宅前前后后撕扯得如此难看,如今却还要面对她的女儿强颜,他更为难忍了。

他们谁也不说话,也未让祁盏起来。祁盏余光扫过坐于一旁的风离胥亲娘梅渡锦。

这就是外室上位。风离胥儿时都是跟着她在老家,如今也是跟着鸡犬升天了。

她年老却十分看重装扮,祁盏看得出,她定是出身不好且自尊过盛,什么大红大紫都往身上穿。仅看一眼,祁盏心里便知了一二,她或是青楼出身,或是奴隶出身。

祁盏也不恼,笑盈盈道:“儿媳今日起来晚啦,想是爹爹娘亲等倦了吧?这里是儿媳从宫里带来的一些薄礼,是一些进贡来的茶叶手串,还望父母喜欢。”

风舶瞪大双眼,他未曾想他不给祁盏面子,祁盏竟也不拿公主身份压他们。这倒和邵韵宅极为不同。

“儿媳给爹爹娘亲奉茶吧?”祁盏依旧笑盈盈。

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,风舶只能点头。

祁盏端了茶碗给二老敬上。“爹爹娘亲请用茶……”

风舶轻咳一声,“你也起来吧。”

“是,爹爹。”祁盏起身。

风舶不禁道:“你唤我们爹爹娘亲的,倒像是小孩子们叫的。殿下叫公爹婆母比较妥。”

“因若瓷只喊过父王母后嘛。便觉得稀奇,想唤得亲热些。爹爹若是不喜欢,若瓷就不叫了。”祁盏微微垂首,风舶摆手:“公主尊贵,想叫什么都行。”

他面上不苟言笑,实则已然对祁盏刮目相看了,她竟一点都没邵韵宅之强势,性子大气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