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连过多的犹豫都是错误的,席渐淞想,他将水杯收了起来,注视着季清堰那双沉黑色的双眸,他的声音平和,却带着季清堰熟悉的沉重感。
“是发生什么了吗?”季清堰开口道,他的神色微暗,似乎在想一些不好的事情,季清堰那双黑眸包裹着倦怠,但同样的也包裹着坚毅,他的声音有些许急切,显得有些浑浑噩噩。
席渐淞停顿了几分钟,在季清堰倦怠的目光下回答道:“我们找到了顾院,之不过他伤的很重。”
“伤的……很重?”季清堰像是忽然听不懂席渐淞的话语,喃喃自语般说:“什么意思。”
席渐淞的声音顿住了,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抚住季清堰,对方脸上的神情像是骤然被什么打碎了一般,显得有些滑稽,但同样的,也让人感到心碎。
“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期,不要担心,你的老师会没事的。”席渐淞的声音柔和了不少,他这么说着,抬起手臂将季清堰揽入怀中。
季清堰显得有些恍惚,像是大脑的处理记住统统停止了运算,显得有些空洞,他听见席渐淞的安慰,知道有时候言语的力量也是脆弱的。
“我能……我能不能去看看老师?”季清堰有些犹豫地请求道。
“现在最好不要,”席渐淞轻抚着季清堰的背:“你现在需要休息,相信我,你的老师会没事的,等穆厅发出通行令之后,我们就能去看顾院了。”
“可是我很担心,”季清堰说,他的神色暗淡,也带着自责:“如果我能变得更加强大一点……”
他的声音带上了令人感到痛心的哽咽,席渐淞能感受到自己的胸口被温热的泪珠所浸湿,季清堰不再说话,只是连同那双本就沉黑的眼睛都沉陷在淤泥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