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堂门,他忙唤了马车在门外候着,他自己与其他将士各自乘驾坐骑,也候在门外。
三马在前,一车其后,一队人快马加鞭赶往京都。也许是快马行路千里,也或者是人心着急,平常两刻钟到京都,这日才一刻多时就已入京。
入了京都,马车直往长平街前行,行至一间气势磅礴的府邸旁,马车方停下。
骑马的三位将士先下了马,等夜落几人一落车,即在前引路,把人迎进了府。
夜落也去过不少府邸,书香世家如太傅府,庄严肃穆如沈将军府,富贵满堂如员外府,她却从未见过一家府邸是如此的富丽堂皇。
处处红墙琉璃瓦交相叠映,楼阁亭台错落有致,珠光宝气横生。如果不是亲眼所见「冷府」几字,她真以为自己入了皇城。
在玉未;
卜的引领下,夜落带着适情、凭聪径直入了主家的院落。
玉未卜在一间厢房外禀告了几声,忙有小厮出门,躬身邀请夜落入内。
进入厢房,夜落来不及打量,一名医着华贵、满头珠翠的贵夫人走了来,拉着夜落的手涕泪横流,“你可来了!我家夫君好苦,你快些给将军诊治吧!”言外之意,竟不像是请医,倒像是命令。
富贵人家自来都是自诩为大,哪当平民百姓为人,说话间也不顾人颜面。
夜落已是司空见惯,并未将其当成事。她看了一眼床上的病者,也不过是位年过半百的男子。
他既是军中的大臣,原本也是戎马半生、刚毅不屈的硬汉。如今在病痛面前,床上的人左右翻滚,毫无富贵形象可言。
适情知道夜落要说话,仔细观察着她的一神一色。只不过一眼,适情就开始转话,“接下来的诊医,不便有外人在场。请夫人及各位尊人全部在门外等候。另请夫人备一碗油,一个夜壶在床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