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仔细聆听隔壁,几乎毫无动静。她想起冉酒那对颜色浅淡的琥珀色眸子,多种层次交汇,明明不见消沉,却总是带着阴翳。

微信突然有人给她发消息,是陈赛宇。

【汀汀,我们要讨论排版问题了,你要来吗?】

不管吃相摆的多难看,总要体面地告别。她们至今仍然在一个组,容汀有摆脱不了的义务。

她很快回复:【去。】

她们合租的第一天,容汀因作业逗留深夜,得以和冉酒说了几句话,后续好些天她们都见不上面。

原因除了她和冉酒在家的时间总能错开,还有冉酒回家越来越晚了。

容汀早上走的时候冉酒还在睡,她晚上睡着后冉酒才回来。

有天中午,容汀上完课回家,竟然看到几日没见的人就在楼梯口站着。

金色的阳光从树叶中漏下来,在她脸上投出斑驳的光影,她整个人像过曝失真的镜像,清艳的眉眼快被光稀释了。

她朝着冉酒走过去,刚张了张嘴,冉酒蓦然朝她涟出个笑:“回来就上去吧,外边太阳大。”除此以外再没说什么。

容汀反而听出了催促的意思。默默朝她点了下头,与之错过,慢吞吞走进楼道。

却听楼道外边突然有男生的声音,这个声音还有点熟悉。她回头望了一眼,好像就是那天在操场上把球砸到她身上的男生。

冉酒的声音慵懒而冷淡,“带来了吗?”

男声回答带来了。

容汀站在一楼几个台阶上看,不太清晰。

但她看到冉酒两眼微弯,很熟稔地从他手里接过一个包装好的小型文件袋,两只指头轻松拈在手里。

两人零碎的交谈传过来。

“你还在这边住着?”

“嗯。”

“是一个人吗?”

“不是。”

“那还有谁?”

这回冉酒的声音稍有停顿,似乎沉吟了半晌,“一起合租的人。”

容汀的情绪莫名其妙低落下来,虽然还想听,她明白这样不对,摇摇头往上走,却突然听到那边传来一阵浅淡的笑声。

不知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,冉酒似乎没有察觉地偏了偏头,修长的颈线在楼道门缝之间晃了一下,白的灼眼。

容汀上到四楼摸出钥匙开门,回到家里万籁俱静。她回到自己卧室,等了半天也没等着人回来。

她坐在书桌前看向窗外,只听到啾啾的鸟鸣声。

冉酒八成是和那个人走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