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太监的脸红了一下,随即抬起头,睁大了天真的双眼:“我刚进宫不久,大人们总嫌我笨手笨脚,就派了我过来。殿下,实不相瞒,当初来到岐阴殿,我心中既愤愤不平又怕得要命,毕竟太子就是在此殒命的。可在服侍您数日之后,奴才才知道,这世上还有如此宽厚温和的主子。别看这里条件差,但若让我换到别的宫里伺候,我可真不愿意!殿下,您以后出去了,能不能带上奴才一起?”

赵熠闻言,轻轻地笑出声来:“出去?不,我大概是没有未来的。”

“殿下,您千万不能灰心。”小太监摇了摇头,真诚地安慰起他来,“奴才听说了,官家并没有给您定罪,而是把案子交到审刑院复核。您心地如此仁慈善良,绝对不会是屠村的恶人,奴才相信,审刑院一定会还王爷一个清白。”

赵熠一声哂笑,裹紧了身上的被子:“若真为我好,为何又将我囚禁于此,一点一点耗掉我的生命?”

小太监顿了顿,谨慎地左右一望,压低声音道:“不是的,殿下,告诉您一件事。这几天晚上,有人偷偷来给您送药!”

“什么?”赵熠愕然,一脸不可置信,“是谁?”

“奴才也不知,那人十分小心,蒙着脸,一句话不说,只把药包递给了我。药包里面写明了处方和用法,还有一张纸条让我不要声张。”

“那人什么时候出现的?”

“就在您生病后的第二天,我去内侍省要冬被和火炭,要了一圈却一无所获,结果晚上就有人来送药包了。”

赵熠沉默了。这个节骨眼上,在这深宫之中,谁会这么好心?是因为可怜他吗?不,不可能,他小时候在宫中,比这更惨的时候多了去了,也没见谁可怜他。那是因为他还有利用价值吗?他还有什么价值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