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蔓依顺地站起身来,屈膝福了福,刚退几步又回身问道:“六伯母,依您所见,王爷他回京后,会是怎样的境遇?”

柴郡主目光闪了闪,停顿片刻,温言道:“太子薨后,熠儿便是先皇后唯一的血脉了。当年官家与先皇后感情甚笃,如今念在旧情份上,估计会发审刑院复核重审,故他暂时无性命之忧。”

“那刘后或者洵王,会不会有所行动呢?”

“幕后主使已经达到让熠儿身败名裂的目的了,既已然无缘皇位,他们短时间内应不会赶尽杀绝。”

如蔓也不知柴郡主是安慰自己还是在客观分析局势,可现如今没人能准确预判未来,她必须要争分夺秒,尽快查清真相,早日进京,救出赵熠。

第二天一大早,如蔓就穿戴整齐,跟着柴郡主去忻州府。谁知到了衙内才知道,秦斐居然生病了。

衙役万分歉然地向两人点头哈腰,一口一个“郡主娘娘”叫得那叫一个热情:“郡主娘娘,忻州接连出了两件大案,秦大人这段时间忙得焦头烂额,身体熬不住就病倒了。不过他吩咐了,如果您查案需要什么帮助,随时差遣小的们。”

柴郡主一听就明白了,秦斐这病生的可真是时候,看来浸淫官场多年的他已经悟出这两起案子背后的凶险之处,所以不当这出头鸟,选择了明哲保身。其实这也能理解,追查下去的风险极大,丢了乌纱帽都是小事,搞不好就是人头落地,满门抄斩,谁敢冒这个险?

罢了罢了,他不参与倒也省心。

柴郡主默默翻了个白眼,脸上倒也没有太多表情,只道:“秦大人案牍劳形,更要注意休息。我们今日前来,本想请他随我们去杏林村再调查一番,既然大人卧病在床,能否请诸位代劳?”

衙役客气道:“郡主娘娘有吩咐,小的们自当效劳。正好今日当值的冯捕头那天就在现场,也比较熟悉杏林村的情况,我叫上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