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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就绸缪过这种可能,心理准备也已就绪,他怎能畏首畏尾、怎能逃避?

否决了霎时涌上心坎的想法,但掀被踢褥的动作却未因此住手,趿上木屐,手握剑柄,谨小慎微的匍匐前行。

眼下时局非常,接下来事态将如何发展他捉摸不定,也无从捉摸,虽知前途四面楚歌、倍增凶险,但以他时常绝处逢生的经验取道,只需知己知彼,方可逢凶化吉。若听天由命,就等于坐以待毙。

戳破窗纸,外头华灯初上,夜幕星河中徇烂璀璨,与窗外的琼楼玉宇相辅相成,勾勒成一副美不胜收的群星交辉谱。

他可没那闲情逸致欣赏夜景,眼见前方几阙楼阁中隐约有人,但左右近处却并无士卒看守,蹑手蹑脚悫了出门。

即墨飒风不知这片富丽堂皇的家族群是哪门哪派,但他自幼生在玉池琳群,这些雕梁画栋早已司空见惯,自不会特意瞩目,但这地方布局构造委实繁琐,不消一时半刻,他便晕头转向找不着北。

他自忖博涵,乾坤八卦等列阵杂学皆有所涉猎,不敢直言精通,也懂些皮毛,若是按照伏羲八卦阵中的精髓所置,他纵然无法破之,亦可看出少许端倪,显然这片亭台楼阁乃人为肆意构建,并非按照某种特殊技巧所造。

如此一来,他所修习的本事便失了用武之地!

“呜呼哀哉!”他扶额哀叹,第一次打心底觉得引以为傲的一身本事着实鸡肋了些。剑法造诣给人打得落花流水,如今居然连方向感也摸不着头脑,狼狈到了不堪重负的地步。

“船到桥头自然直,就算不愿听天由命,也不得不听天由命一回。”喃喃片刻,即墨飒风取下虚鸿,劳握剑鞘,并不拔剑,捏在掌心耍了一套清风扫木槿,剑尖恰好指向东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