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怀清动作一顿,方才的怒意尽数散去,他眸光闪了闪,不动声色道,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那是我父皇。”

秦月凉轻轻笑了,“可你想杀他,不是吗?”

若说之前还不能完全肯定,这一刻看他的反应,她就已经完全胜券在握了。

谢怀清,也是有野心的啊。

皇子夺嫡,争来争去都不过是为了那个皇位罢了。

谢怀清也是皇子,又怎么可能没有丝毫野心呢?

尤其是在,东瑜国君完全没把他当成儿子的情况下。

若说谁最不希望东瑜国君永生,那绝对是他的儿子们啊,若他一直活着,那他们不就永远只能是皇子而已吗?

更何况他的续命之法可是需要血亲为引。也就是说,东瑜国君活着,他们不止要屈居人下,还随时可能会丢掉性命。

想要阻止他,要么杀了秦月凉毁了月珠,要么……杀了东瑜国君。

而秦月凉刚刚已经把一条路摆在谢怀清眼前了,他选择了拒绝。

他想好好活着,便只剩下了最后一条路。

秦月凉笑着,脸上满是笃定。

谢怀清静静与之对视了许久,才再次开口,他的声音很轻,这一次才是真的不带任何私人感情。

“可你凭什么觉得你能杀的了他?”

秦月凉的目光不躲不闪,“凭你别无选择。”

要么杀了她,要么帮她去杀东瑜国君。

否则她一定也会进宫,没人帮助,最后只会落到东瑜国君手中,月珠续命,谢怀清将再无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