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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微二十七年,初雪落,女帝戚常念薨逝,正君殷盼归殉葬,其女戚念书继位,国丧三年,雨顺风调。

遥远的一个村庄里。

一男子哄着一个疯癫了的女人,任由她打骂。

瞧他年纪已近古稀,皮相已老,却能看出他年轻时容颜俊朗。

走近一看,这可不就是当年经手郑家灭门之案的夜欢。

当年他做出选择之后,郑家一夜亡尽。纪昀深倒是信守诺言,让他带着自己的妻女离开了,可一路南行的时候,郑蓉儿还是听见了自己家出事的消息,便逼问他到底有何隐情,他不说她便以死相逼,最后逼不得已将实情说了出来。

郑蓉儿一时难以接受,气急攻心,还动了胎气,最后难产,孩子差点没保住,只是虽生下来了,到底先天不足,最后还是早夭了。

家族亡故,孩子早夭,她经受不住这一切打击,更受不了杀自己父母的人是自己的枕边人,便走上了和戚常念当年一样的路,糊涂时疯疯癫癫,醒时一心求死。

夜欢不得已将她锁起来,如今他在这小小的山沟里头,以种菜捕猎为生,带着她苟延残喘至今。

他替她擦干净脸上的脏东西,抱着她低声道:“蓉儿,如今他们都死了,你大仇得报了。”

耳边突然传来一道清醒又略带嘶哑的声音,“那你呢。”

夜欢浑身一僵,抬头看着她,只见她虽然发钗杂乱,眼神却是清醒无比,他颤声道:“你醒了。”

郑蓉儿没有说话,只是眼神冷漠地看着眼前的一切,直接忽视了他的存在。

夜欢攥了攥拳,嗫嚅半响,最后什么也没说。

清晨,郑蓉儿被鸡鸣吵醒之时,并未像往常一样听见他干活的声音,她一转头,只见夜欢躺在她身侧,胸口上插着一把钝了的刀,鲜血流满了床榻和地面。

他手里捏着一张纸,被血染红了,上面写着六个字:谨遵娘娘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