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从学习期第二期就开始画墙画赚钱,到现在已经有将近三十年了,房子是按揭首付二十万,才买了四年。”何谨洛咬着烟眯着眼睛上下扫视陶桦,“你穿得也不怎么样,出门第一晚住五十块钱一晚的汽车旅馆,第二晚在业主家。
“我查了你以前的活动轨迹,到外地干活的次数一年少说十次,来回车程记录都有,没出过大区,但想必外地利润低的活你也不会接吧?酒店记录很少,应该大部分都是住在业主家,没装修好的也住,看起来生活非常节俭,怎么算都觉得你这十万存款少得有点过分了。”
陶桦张了张嘴却没说话。
“我就随便问问,对于赵颂军你没有义务,十万也尽了道义,多的你不拿也无可厚非。”何谨洛漫不经心地笑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”
“不管怎么样,你说曾经你和赵颂军关系不错,他的死和你横竖脱不了关系,如果你想知道谁杀了赵颂军,就有什么说什么,我们才更容易找到线索抓到人。”
陶桦皱眉看看何谨洛,又抬头看看站在旁边的蕴馨,半晌都没再开口。
何谨洛点燃那支被咬出牙印的烟,等了一会儿之后礼节性地笑了笑,起身习惯性地整理了一下衬衣:“想到什么联系我们,或者你要是不信任我们,告诉蕴馨大人也行。哦对了,既然你人都在这儿了,把信息更新一下吧,包括电话和住址。你要是还继续回去工作的话,我们可以派人保护你,也谈不上保护,但起码如果真有人类要害你,我们比庄园管用多了。”
何谨洛客气地跟蕴馨微笑了一下,转身走出接待室。
“洛哥,我觉得这个陶桦在隐瞒什么。”走出这条过道,盛凯凑到何谨洛耳朵边小声说道。
“连你都看出来了。赵颂军对他的仇恨升级得太快了,以他的收入,说他只有十万存款,甚至宁愿卖房子,我是不信的。而且,谁偏偏在这个时候、在赵颂军引爆了炸弹之后杀了他?重要的是动机,如果是因为陶桦,那为什么等到现在,非得追到曲舫来动手?一会儿你跟孟鑫去一趟鹤峰……”何谨洛嘴里叼着烟,脑子里想着案子,拐过走廊一头撞在恒煜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