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明奚吓得一哆嗦,对上凛冽寒光的双眸,眼底翻涌而来的精芒几乎能将她看穿,可嘴角挂着的一抹笑却浸着梨涡浅浅,尽显少年意气。

只不过,如今却多了几分深邃,令人捉摸不透。

他轻声说着道:“要的,还是要报的。”

只不过这报的是恩,还是仇,就另说了。

说罢,沈淮宁俯身,慢慢靠近早已浑身僵硬不得动弹的许明奚。

两人的鼻息逐渐萦绕在侧,唇角触及之际,许明奚还是下意识地撇过头去,

步摇叮铃,扫过沈淮宁的眉眼,只见她双肩微微颤着,面颊涨红。

沈淮宁冷哼一笑,松开她的手。

刚刚多用了点力,小姑娘的细皮嫩肉早已染上勒紧的红痕。

一时腿软,许明奚沿着墙边缓缓蹲下,如劫后余生。

沈淮宁甩袖而去,背对着她,“你可以向我提出个要求。”

“啊?”许明奚回过神来,抬眸看向他,高大的身影挡在身前,竟生出几分高山仰止。

“什么都可以。”他又补了一句。

倒想看看,这小姑娘和之前的那些派来的丫头相比,会和他提出什么?

是到松别馆?还是放她离去。

许明奚心下飘过一缕思绪,指腹轻点,犹豫间又下定了主意。

“将军,您身上是不是中了石骨草的毒?”

沈淮宁余光一瞥,眼刀飞去。

“您您别生气,我也是上次在天宁山偶然发现的,我看过我阿娘留下来的医典,里面记载了中此毒的人,会畏热不惧寒,毒血会顺着全身筋脉散至心口,逐渐形成草状,而且会武功之人则不能使用内力,否则会加剧毒素蔓延,这是江湖人在突厥蛊术那里获得,便慢慢传入了我们北朝,可也依旧是世间罕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