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早,晨光斜穿朱户,倾洒薄被。
印之窝在苏岱怀中,将将醒来,那人眼下微微泛着些青,嘴角微微扬着,不知是生来如此还是做着美梦,侧过脸打量一眼天色,便撩了被子,缓缓起身。
昨日桑桃二人带了几身衣裳过来,在浔都时练功服穿着总是快的,自己穿起来应当不难,是以寻了衣衫,自去换了。
出来时,苏岱也已经起身了,瞧见自己,面色忽地红起来,“人说你体弱多病,该是谣言。”
女子浅笑着走到他跟前,高兴道:“你瞧,我今日自己穿的衣裳,好似也不错,你觉着呢?”
说话间,转了个圈,好叫人瞧瞧清楚,双目流光溢彩,眼尾微红,媚态灵动,苏岱微微失神,而后才仔细打量她的衣裳,外衣压着里衣领口,一侧脖子空落落的,穿的倒是都对。
男子抬手将她的衣领理好,温声道:“穿的都对,瞧罢,这些并非难事,无需着急的,今日不是做的很好么?”
印之颇有些骄傲道:“你快去换衣裳,而后咱们一道洗漱。”
苏岱无奈笑笑,照做了。
趁他换衣服的功夫,女子唤了人进来预备洗漱物什,桑枝见自家姑娘已然穿戴整齐,有些摸不着头脑,待要开口问时,却听她面色欢喜道:“成了,过会儿我自行洗漱,不必你二人服侍,去罢。”
桑枝不知所以,与桃枝相视一眼,满腹狐疑地出去了。
正巧苏岱换了衣裳过来,只见女子的梳洗台上对了许多物什,不觉好笑。
“你这套是在家的梳洗法子,若是只有咱们在外,自然一切从简,清水净面,牙香筹(1)净口,一会儿便结了,依着那般,你自己一人不知得虚耗多少时候。”
说着便从矮柜里取出几块东西,正是牙香筹,“你瞧,这个带着方便,饭毕刷刷牙齿,而后漱口,又快又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