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么,究其根本,在意的还是自己罢,原也想了该卑鄙一些的,既愿意叫我陪着,那么她应当觉着此事合心意的,算是相互成全了。
“想念”二字,只是因为人在异乡,心觉应当有所寄托罢,哪里是真的怀人呢。
同床异梦,人间常态。
翌日请安时,二人还未进门,便闻廊下叽叽喳喳,不知何事聊得这般起劲。
隔着些距离,瞧见疏棠往自己这处瞥了一眼,印之正要打招呼,谁知她立时侧了脸,微微低首。
“表嫂,表哥!”今日却是秋槐欢欢喜喜的凑上来,拉了自己的衣袖,待要开口,小表妹自己喜滋滋的说了。
“昨日二伯母去见了林相公,说是此人天真可爱,回来就叫大伯父,二伯父商议着将亲事定下,昨晚上就遣人去了林家,刚刚媒婆回来说成了,大家正高兴呢!”
她鲜少这般多言,喜形于色,大约真是高兴坏了。
印之也跟着笑了,上前道喜。
瞧着疏棠粉面桃花,耳垂亦是鲜红色,嘴角微微扬起,不像十分欢喜。
这边苏岱听了微微一怔,立在原地不动,疏棠,林万宗!虽说早有准备,眼下听闻此事已定,不觉仍是一惊,顺了顺气,才往前去。
老太太欢喜,拉着疏棠的手,道:“好姑娘,也算是个归宿,离得又近,能常来往。”
小姑娘微微点头。
正要散场时,疏棠倒风风火火的窜过来,“嫂子,我想吃你们院里的小厨房了,带我与秋槐一道回去罢。”
印之见她好似有话想说,温声应了。长辈们正高兴,是以并未多说,由她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