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岱在李岩门前等着,手中轻摇折扇,面露不耐,瞧着有些心焦。
好一会儿,才见人开门。
李岩不知他在等,心内腹诽,原先这人可是千催万催,不到火烧眉毛瞧不见的,今日怎么了,是以开口道:“你为何怎么快?”
苏岱扬了扬眉,道:“那你为何这么慢?行了,路上说,走罢。”
话音才落,转身迈了大步往车上去了。
李岩还未坐稳,苏岱便抬手叩了两下车厢,“问叶,走了。”
“眼下还早,到家正巧用午膳,何事叫你这般着急?”
只见男子从腰间掏出扇嚢,慢悠悠收了折扇,道:“归心似箭。”
李岩扑哧一声笑了,稍坐一会,转了话头,“泰都事了,无事牵挂,岱兄回了浔都,要做些什么?”
苏岱心头一震,嘴唇翕动而无言,有执念时,至少还能寻个事头,打发时间,没有念想可怎么过呢,装着江印之么?可她说过若另有心仪之人,望放她离开。
依凭执念,执念会解,依凭人心,人心易变,依凭自己,眼下迷糊,无论依凭何物何人,哪怕自己,我都觉得不值得。
“岩兄,说无欲则刚的,那人大约是个骗子。”
李岩抬手打起小帘,朦胧光影穿帘而入,“从你在意的人事物着手,寻你的欲,大约有用么?”
苏岱默不作声。
清早路上少行人,马蹄声急,顺风到家,不过两个时辰罢了。
李岩去寻金环,不愿在苏府用饭,是以苏岱独自入内。
丫鬟小厮正忙,园子里零星挂了彩条,年半了,大妹妹要嫁了,成家立业,人道女子成婚便是归宿,男子还需立业,眼下真是一塌糊涂。
回城时心急,不知为何,到家却又定下心来,想到即将见到江印之,思绪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