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子瞧了一会儿,此一句,大约够了。
寻了信封仔细放好,慢悠悠写下“江印之亲启”五字,唤来问叶快马加鞭送回浔都。
而后才洗漱更衣,往院中去了。
……
这边印之午睡醒来,三婶子便送了新的账册过来,说是先不急着瞧,过会儿先去寻她一趟,有话交待。
是以用了茶,换身衣裳,往西北角的与丹院去。
甫一进门,瞧见二姑娘沁棠正坐在院中秋千上,侧头倚着绳索,眉眼低垂,面露忧愁。
印之温声开口,“二妹妹。”
那姑娘听了动静,抬眼见她,欢喜起来,“嫂子,有些日子没见你了!”
“算算的确是有小半月了,怎么自己在这处想心事?”
沁棠轻叹一声,应道:“大姐姐婚期已定,就在下月十六,我想着大约自己也快了,不知日后如何,是以发发楞,胡思乱想些。”
女子抬眸打量沁棠,顿了顿,慢慢道:“我不能同你讲什么日后之言,妹妹还该过好眼下才好,左不过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罢了,安心些。”
那姑娘思忖一回,便道“算了,谁想它去”,又想起些什么,转了话头,“嫂子今日来做什么?”
“三婶子唤我,想是有事要交代的,她眼下在书房么?”印之向书房方向望望。
话音刚落,便听那处传来声响,“素日想做神仙便罢了,如今竟还随人去云游,口信也不往家捎一个,我只当没这个相公,日后叫方丈不必告知我了。”
没一会儿,一个布衣小和尚推开门,匆匆离开了。
印之愣在原地,此刻进去不合时宜,走也不是,不走也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