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男子浑身湿透,发丝滴水,肤色白嫩,衬得那嘴不点而红,印之略一失神,转头叫人预备热水,又温声开口:“怎么不打伞回来?”
苏岱在隔扇后边换衣裳边应:“这雨等我走到半途才下,拢共也没多少路,就披了问叶的衣裳跑回来了。”
“下回见天色不对,又到了回家的时辰,你便遣人回来说一句,我与你送伞去。”女子拿下苏岱换下的湿衣裳,回了里间。
左右你我是夫妻,你亦帮了我不少,世事总该你来我往才好,印之如此以为。
傍晚做了文思豆腐,味鲜色美,二人很是受用,晚膳吃得高兴。
外头下着雨,今夜便不能往外头钻了,老老实实呆在屋里,开着窗瞧雨打芭蕉,倒也别有风味。
印之叫人在矮榻上摆了乌木茶几,又要了个小炉子煮茶,禊泉水确实不该浪费了。
屋内煮茶声沸,窗外冷雨摧残花枝,苏岱无声与她相对而坐。
女子怅然轻叹,伸手接了两三滴雨点,“这一场下过,大约春意正盛么?”
苏岱提壶斟了杯茶,“嗯,今日已三月初三,此后大约不会比眼下更胜。陇春茶坊的槐花凄美,如今也到了日子。”
印之侧过身望望那人,缩回手,用绣着海棠的纱帕擦了擦,柔声道:“明日,明日,你带我去瞧可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