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之轻闭双眼,默不作声。桃枝与桑枝四目相对,好一会儿,才小心翼翼开了口:“知道姑娘累了,好歹换身衣裳,卸了妆面再睡,舒服些。”
女子闻声慢抬手,由桑枝扶着,任人摆弄,梳洗毕,叫摆了些吃食,闷声用了,两丫鬟在一旁不知所措。
既是嫁了,也该替自己做些打算,苏府老夫人与外祖母有旧,大房又只有苏岱一个孩子,日后定不会难过,最麻烦的还是那苏岱,风流浪荡,未必肯相安无事,所幸生得不错,否则今夜定是难熬。
这会儿时候还早,胡思乱想一通,瞧着喜烛一点点矮下去,不觉昏昏欲睡,眼皮直打架。
苏岱此刻正要往厢房来,却被好友李岩绊住。
“岱兄,且慢,老师江观有几句话托我带与你,能否借一步?”
男子抬了抬手,作请状,寻了个角落,李岩便开了腔:“老师有言,他这女儿自幼体弱,鲜少出门,在家娇生惯养,颇有主意,若是知道在你这受了丁点委屈,定叫你没安生日子。”
苏岱咧嘴哂笑,“一个二个,尽怕我害了人家,李兄还不知道我么,那蹩脚名声可是为了你,不说谢我,怎么还替人骂我一顿。”
李岩抬袖拭了拭额上的汗,“我亦是受人之托,忠人之事,再说,那名声不知是谁抢着替我背的,说什么不想家中日日来人说亲,这会儿子倒委屈上了。”
苏岱勾起嘴角:“知晓了,叫我岳丈放心,去了。”转身冲人摆了摆手,往厢房去。
这厢印之正睡得迷迷糊糊,忽听一阵吵闹,脚步声夹杂其间,又有人喊了声:“大爷回屋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