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来妃嫔和皇子皇孙侍疾,除了在尊者醒着的时候陪说话,大部分时候,就是在寝殿里百无聊赖的跪着。
软轿刚抬入慈安宫,沁嘉就觉胸口烧得慌,将腰带系松了些,深深抒了口气。
太后这时正在午睡,殿里静悄悄的,空旷冷寂。
她进去时,瑾贵妃刚好从里头走出,一脸疲惫的跟她请安。
因桂枝嬷嬷在场,两人没说几句话便分开了。
沁嘉收敛心神,跪在太皇太后寝殿的蒲团上,听着那一声声不甚安稳的鼾声,强迫自己不去胡思乱想。
这床上躺着的,是她在世上所剩不多的亲人了。
可是在皇家,哪有什么血脉亲情,有的,只是因共同利益结成的同盟。
之前彼此间还留了最后一块遮羞布,时时上演祖孙情谊。
可是容亲王死了,这块布,已被她亲手撕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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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痕跟桂枝嬷嬷一并留在偏殿,冷不防被问及:“殿下最近可还在服用火蛇胆。”
“回嬷嬷话,每月都吃一副的。”玉痕很是心疼,又怕殿里太凉,跪久了对殿下身子不好。
连带着对此地,也生出怨愤情绪。
当初,殿下就是在这里与太皇太后大闹一场,赌气喝了那碗凉药,伤了身子。
“夙王是否知晓此事。”
桂枝嬷嬷探听的事,必也是太皇太后想知道的。
玉痕神色一凛,回道:“奴婢不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