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夙深吸一口气,忽然被这场面,弄得有些眼热。
黑羽军溃散后,他散尽家财,给了所有在编将士以及死者家属一笔银两,让他们自去谋生。
另给京中相熟的将领打过招呼,请他们帮忙安顿旧部。
可即便当年他众叛亲离,受千夫所指,也还是有人站在他身后,默默支持着他。
“你们若只懂行军打仗,可以去兵部。”他端着一副沉着姿态,握在袖口里的手紧了紧。
“属下从来不是朝廷的兵,从进入黑羽大营的那天起,就生是王爷的人,死是王爷的鬼!”说话者,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子,看着年纪还很轻。
蓝夙记得这个叫周琦的年轻人,他军中不缺勇士,但像周琦这般擅用谋略的军师,则实属难得。
忽而大笑着摇头,提起酒坛子一口饮尽,胸腔里有股久违的热浪翻涌。
在西北,在大漠,在无边无际的狂野,在漫天亮如白昼的星辰下,他们曾一起许下誓言。
忠君卫国,守卫疆土,不容他人进犯一分一毫。
可是飞鸟尽,良弓藏……
活着的人,已经寒心,这样的结果,不知殿下满意否。
晚上,蓝夙与旧部们大醉一场,被簇拥着回到惊羽盟在江南的一处宅子。
一进院子,地上忽然扔下个麻布袋,其中装了个人,可见其姿态窈窕,身子还在不断扭来扭去。
蓝夙听见周围在那儿起哄,冷笑一声,过去给抬麻袋的两人一人一个窝心脚,骂道:“找死。”
“夙王息怒。”魏燎走上前去,凑近蓝夙耳边,轻声道:“属下收到线报,沁嘉长公主这几日也在江南,便擅自做主,将其请来陪您喝杯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