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各种传言众说纷纭之时,陆含章那苦命的未婚妻,竟然一头撞在公主府大门前的石柱上,在众目睽睽之下,磕了个头破血流。
只不过,再次被路过的大夫救了,捡回一条命。
下午萧容昶造访公主府,被人拦在了外头。
玉痕出面,对他恭恭敬敬行了个礼,传话道:“长公主说了,驸马他不要了,随您处置吧。”
闹成这样,这婚还能成下去才怪。
沁嘉已经打算抛下这堆烂摊子,打点行装去江南,晚上刚施完针,皇祖母又派人来传召。
这些年,一切还是老样子,任何事都瞒不过她老人家的眼睛。
沁嘉叹了口气,在怀里揣了壶酒,就坐车往北苑离宫行去。
马车上就喝了个微醺,到那之后正好可以打个瞌睡,睡着了就不心烦了。
到了离苑正殿里,皇祖母对近来的传闻只字不提,只旁敲侧击打听她身体情况,顺嘴,还问了几句关于徐骋意的动静。
沁嘉担心自己把持不住,已经很久不让那孩子跟着了,含混其辞应对了几句,正想着她老人家到底知道了多少,冷不防对方又提起了另一桩旧事。
太皇太后语调温凉:“嘉儿,皇祖母知道,当年的事你受委屈了。”
“皇祖母——”沁嘉那微微一点酒意,立时清醒,有些怔愣的看着太皇太后,垂眸敛去眼中几分凛然,语调温顺道:“身为长公主,若为这事委屈,怎么对得起列祖列宗,以及皇祖母时常对沁嘉的教导。”
“自来你就是个懂事的,可这件事,你却不该瞒着皇祖母。”太皇太后面色忽然变得严肃,涂了大红色蔻丹的嘴唇轻启,淡淡的说出三个字:“黑羽令。”
沁嘉做出惊恐不已的模样,提着雪白裙裾往前走了几步,跪在太皇太后脚边,接着换上一副哀戚面容:“皇祖母赎罪,沁嘉只是想借着这个名头,再见他一面罢了,并不是真的要让黑羽令现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