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送走裴誉,厅堂里那莺莺燕燕尽皆散去,只余下晁凌和晁睢宁。
晁睢宁确认四周无人,一改方才痴痴模样,冷声道:“那边是怎么办事的?知道要烧了司徒岳的宅子,却不记得要把皮草行的名册毁掉?”
晁凌膝下无子,唯有这个嫡女,心机谋略都更胜男子一筹,他平日殊无主见之时,都会听从她的意见。时间一长,她便养成了这般倨傲的态度。
“那几个小妾,爹爹还不如把她们都遣散了。真真成事不足败事有余!”她气得胸闷,坐在太师椅上不做声了。
晁凌唯唯诺诺道:“这算是打发过去了吧?睢宁,这几日你还是留在府中,切不可再与宗主的人见面了。”
“怎能闭门不出!”她轻蔑一笑,“这不是坐实了我在避嫌吗?更何况,宗主还有重要的任务交予我。半月后,我定要入宫参加太后寿辰典礼。爹,你无论如何也得把我带进去,否则误了宗主大计,我们都没好下场!”
晁凌面对这个女儿,没有不言听计从的时候,便连声应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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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宣在街上流连,不知方向。也不知是凭着年幼的记忆,或是冥冥中的天意,她恍惚间,走到了永安城的顾府旧址。
先帝乃念他功绩,即便顾府一家失踪,原址仍未做任何改动。只是岁月已暮,先帝早已驾崩,顾淮的名声也渐渐没落了。若有人想起,工部便极偶然会派人过来稍作修葺,门面是看得过去便可。
她站在那朱漆门前,踟蹰不前。来永安近一年,她从未踏入此处。一来怕惹人疑窦,二来,她还未曾准备好,要面对那将爹娘踪迹活生生湮灭了的旧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