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誉以手肘撞了撞她,她顿时醒悟过来,叩谢道:“谢公主仁厚。”
等到他们再出庭院时,晚风吹过,成宣才觉一身冷汗如冰,她心有余悸道:“裴大人,我是不是跟你们家八字不合?我在岷州府时扮男装一直好好的,一来永安,连续穿帮了。”
裴誉见她真像是吓坏了,放软声音安慰道:“她不是坏人。要真是,怎么还会容你在大理寺?”
“那我还要不要住在这儿?”
“当然住。母亲担心你出事,你便住在这儿,让她日日见到你,她就不怕了。”裴誉还是忍不住挤兑她,“难不成你真对我动了心思?”
“老天爷!我不敢!我怎么敢!”她差点要对天发誓了。
裴誉听她声音都带了几分哭腔,眼睛发红,像只闯入了猎人陷阱的小兔子,比往日牙尖嘴利的模样可爱多了。
她突然又意识到什么,四处张望道:“谢小姐呢?你快去陪陪她,人家特意来的。”瞎子都能看出来裴夫人属意谢小姐,她要是耽搁了两人婚事,裴夫人真的要告发她了。
裴誉有些不快:“你担心她作甚?我命人送她回府了。天都晚了,我领你去厢房。”
成宣暗暗对自己道:她再也不嫌弃茅屋租金贵了。一修好,她立马搬回去,再不进裴府。
就因为裴夫人这事儿,成宣即便住到了离侯爷夫人居处最远的厢房,也整夜没有睡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