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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屯故事 凌空大鸟 891 字 2022-09-28

二肥子自觉走嘴,赶忙纠正:“也是,找个本本正正,守家在地的庄稼院儿姑娘,知根知底的,也不错!”

永德妻点着头说:“就是的!”

二肥子没话找话:“大娘,我四哥要不在你身边你想不想?”

“有啥想的,哪个礼拜天都回来!”

“那是没结婚呢,要是结了婚,还能总回来吗?再有了小孩,你不得给人当保姆去?”

永德妻不知可否,“嗯,说的是呢!儿大不由娘,那有啥法!”

二肥子眼珠子一涮,“有法,你在家边儿拉,给他娶个守家在地的媳妇儿,不就把他的心拴住了吗?”

永德妻一听这话,心里划浑儿,“这丫头啥意思呢?”。

第2章

王永德赶到镇上正是吃午饭的时候,这镇上街不大,饭店却是一家挨一家,一到饭口满街飘香,那灶上大师傅叫勺的声音“叮叮当当”,简直就是打击乐。

王永德不由自主的放慢了脚步,听着听着、这口水就出来了。他真想进屋要盘滑肉片或炒生熟,哪怕是尖椒干豆腐也行,然后烫上一壶老白干儿,喝他个满面红光。可是,不能啊,他王永德要那么干,那不没正事了吗,老大一窝八代,穷的都快吃不上溜了,他瞅着着急却帮不上忙;老二挣得少,到现在还租房住,到现在老四还在这拖累人家;老三就更不用说了,结婚好几年了,还在一起帮他曳套;老四媳妇还没娶到家,彩礼钱到现在还没凑够,这节骨眼儿他跑到街里下馆子,那叫啥爹呀!想到这他咽了口唾沫,硬是把目光从饭店那红幌上扯了回来。

王永德拍了一下老牛,刚想要加快脚步,就听后面有人喊:“老德子!”,他回头一看,是他家前院的周玉鹏,手托着一个油渍麻花的纸包从熟食店里出来。

周玉鹏外号“大煽乎”,人虽然有些邋遢,在屯中却是出名上讲的人物。因为好喝酒,大伙都管他叫周一瓶,在庄家院,但凡有点能耐,那都是豆地里的蝈蝈抱着角的。周玉鹏是南北二屯出了名的专职支客人,大事小情阵阵落不下,要不咋叫大煽乎呢?老周家在这屯子是大户人家,他爹排行十五,是个病秧子,老早就没了。他妈,十五婶,年轻守寡,好不容易苦巴苦业的把他们哥仨拉扯大,可早些年老三出民工打眼放炮还让炮给崩死了。爹死妈出门,给她扔下个小孙子,你说这老太太命有多苦?周玉鹏媳妇儿还一辈子不生养,捡了个儿子,养到十多岁才发现是个羊角疯,就是癫痫。她的大儿子周玉坤家倒是全和,有儿有女,可媳妇有病,多年瘫痪在床不能自理。他的大孙子,就是周玉坤的儿子,叫小顺子,二十多岁了,在城里打工,一回来人五人六的,瞅着倒是挺展样,就是拿不回来钱来,还隔三差五管家要钱 。十五婶儿这俩儿子过得都挺紧巴,谁也顾不了她。倒是那个死了的老三,月月政府都给些抚恤金。所以她逢人便说:“活着的养不了我呀,我这是靠死人养活着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