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公主没有开口质问自己这句话,他怕是真的会以为这只是一场梦了。只是既然公主问了,恰恰说明,自己刚经历的一切绝没可能是一场梦。

而面前这守卫的确是自己刚差出去禀告单于的人。只是,这钥匙非但没有丢,还完好的挂在墙上的话,这就耐人寻味了。

这只可能出现两种情况。一种是那人将夜庭轩救走了,那自己必然会落得一个守护不力的罪责;

一种是那人发现事情不妙,立刻弃掉夜庭轩,选择改日再救,自己则先行离开了。

无论最终是哪种情况,对管事的来说都有些不太妙。

管事的本想沉默不语,却不得不在意公主的逼问。

他点了点头,起身走到墙面,从墙上取下那串明晃晃的钥匙,转身对公主道,“我觉察到不对,本想先行禀告单于再行定夺,不曾想却惊动了公主。微臣也不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。为今之计,我们先进去看看,那个人有没有被救走,再行定夺吧。”

匈奴公主虽然十分气愤,然而涉及到朝堂之争,也知轻重。

管事的从桌上拿起纸皮灯笼,和公主的随从,两人一前一后照着明,一丛人开了一个又一个的铁门,终于到了最后一个铁门前。

待看到圆形烛台上那人依然还在的时候,众人这才一起松了一口气。

管事伸出袖摆擦了擦脸上的汗水,默默吞咽了口唾沫,扭转过头,一脸欣喜地望着匈奴公主道,“公主,他还在!他还在!”

公主看着水牢里被关押的夜庭轩,蹙着眉问道,“刚你到底有没有派这个侍卫去向我父皇禀告?”

管事腿有点颤抖,说出的话支支吾吾,“这小的……小的也不知啊!”
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你怎么会不知呢?”公主语气有些难看。

“小的记得,小的确实是差人去向单于禀告了。可是小的睁开眼来,钥匙却在墙上挂着,人也还在牢里,且并未被人劫走!

小的一时间不知道刚看到和听到的事是否是在做梦啊!若说是梦但是公主刚问我的话显然不太多,可若说不是梦,这牢里人确实还安然地呆在牢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