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他被贬为庶民,从前的仇家是否会放过他,更担心他少年得志,顺息间从云端至谷底,是否能承受这种跌落。待过几日,风平浪静时,定要出宫一趟,实在是等不到下次休沐之时。
心若想得认真,不知不觉,思绪飘得远了,目光盯着床前薄被上的那枝兰,手不知不觉得至胸前,将风长行送的那块墨玉佩拿在手里,轻轻地摩梭,丝毫没有感觉面前己经站了一人。
风长行在榻前站了有一会儿了,就看着心若手握玉佩沉思。明明灭灭的烛火,映上她如玉的容颜,叫他移不开眼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风长行抬手将她鬓边一缕绣发别了上去,心若才一个机灵,看清了面前竟站了一个黑衣人。
心若瞪大了眼睛,一脸的疑惑,“你是什么时候来的,我怎么一点也没注意到?”
风长行坐在了榻边,盯着心若的脸道:“我来了好一会儿了,一直在看着你发呆,你在想什么?”
复又拿开她的手,那块墨玉佩在白色的里衣上,特别的显眼,“可是在思念我?”
“才没有。”心若的脸微红,转脸向榻里,不再看风长行。
风长行伸手将她的脸扳正,双手捧住,“还说没有,一直在抚摸我送你的玉佩,别嘴硬,想我也不丢人,我也十分思念你。”
心若还是嘴硬,移不开脸,便移垂了眼,“我才没有,我只是在想……只是在想……”复又抬眼,“你被谪贬了?你可还好,我本想着出宫去看你。”
风长行并不放下他的手,略粗的指腹在心若的脸上来回的轻抚,泛着黑的脸上带着笑,他这个黑脸可真是好,无需蒙面,旁人就认不出他。只是近日京城之中有许多人在找他,再过几日,就要恢复本来面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