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能不愧疚?
书房外的院子里,王银翘原地不动,面无表情。
“你怎么了?怎么不走了?”孙玉树关心问,“是不是脚疼?是左脚疼还是右脚疼?”
是心疼。
王银翘看着书房方向,又是心疼,又是自责,她刚刚只顾着自己难受,竟一点也没发现他也在强忍着痛苦,反倒是不相干的人看出来了。
“……我没事,只是困了。”她对孙玉树说,“我回去睡觉了,你去找阿暖吧。”
有她在,他肯定不会说自己受伤的事,还会强忍着,她不在,反而会让孙玉树给他看耳朵……究竟谁是笨蛋?他以为自己是什么武林高手,有怪物一样的痊愈能力吗?
“你只是个普通人罢了。”王银翘心道,“这种伤还强忍着,万一聋了怎么办?”
苦笑一声,一时之间,她竟不知道俩人谁更惨些。
步履阑珊走回偏殿,一路上,宫女太监见了她,皆回避于路两旁,好似她是什么大人物似的。
但若是抬起对方的下巴,仔细一看,只怕会看见一张张汗水淋漓,目光闪避的苍白面孔。
谢宴说的是对的。
如今在旁人眼中,她只怕是比刺客还要可怕,刺客杀人尚需一把匕首,而她,只需要说一个字,就能让人五脏六腑碎成豆腐渣。
关键在于,她根本无法控制自己,若是她能控制自己,又怎会误伤自己的母亲跟心上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