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中暖坐在其中一个亭内,对面是谢宴,以及他的女儿谢小宴。
这一次,曲中暖没有坚持王银翘是无辜的,真正的魔君转世乃是她身旁黑衣男子的论调,因为他这么说了,谢宴一定听不进去。
“王姑娘虽说是魔君转世,但她并没有你们想得那么危险。”曲中暖换了个说法,“她大多数时候,其实跟普通人差不多,是无害的。”
谢宴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,吹了一下,一幅心不在焉的样子,反倒是他女儿,听得极为认真。
“你们应该已经查过她的资料。”曲中暖发现了这点,他看向谢小宴,“看过以后,有什么想法?”
谢小宴一直有女承父业的梦想,只不过锦衣卫这个行业对女性歧视太大,包括她父亲在内,几乎没人跟她谈正事,今天她还是硬跟来的。
难得有人跟她谈正事,谢小宴十分振奋,立刻开始表达自己的观点:“她十六年来,一直都表现得像个普通人,可能比普通人还弱一点,是在某件事之后,突然变成了武林高手。”
曲中暖故意引导:“什么事?”
“谢天令之墓!”谢小宴笃定道,“全天下都在找这个墓,找了一百多年,结果被她找到了,里面的神功秘籍导致在场的人自相残杀,她是最后活着的人!”
“不错。”曲中暖话锋一转,“但话又说回来,在这之前,其实她就有跟我提过,她乃魔君转世。”
这下谢宴不能保持沉默了,他放下掏耳朵的手,盯着曲中暖:“你怎么不早说?”
曲中暖奇怪看他一眼:“我那个时候告诉你,你会信吗?”
谢宴哑然。
“王姑娘的处境你们应该都知道,年幼丧母,被父亲厌弃,一直被养在一个死过人的园子里,形同软禁,身旁只有一个母亲身边的旧仆,那仆人还因为受过刺激,变得有些神神叨叨,时不时就要殉一下主。”曲中暖说,“所以一开始,王姑娘对我说,她是魔君转世时,我压根不认为是真的,我以为是她压力太大,脑子出了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