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,灯火如昼。
一个个路边摊上烤着羊肉串,煮着荷叶鸡,烟熏火燎以至于蚊虫都无法立足。走街串巷的小贩提着竹篮,篮内有酒蟹,卤鸡脚,素签子,藕饼,蜜饯等等,天南海北的小吃小食,在这儿都能找见。
谢天令赶着马车,一路走,一路吃。
或者说喂给王银翘吃。
副驾上放着一篮子铜钱——他随手抓了一把,丢给小贩:“送一碗到车上。”
小贩双手接住铜钱,两手一搓,就知道他给多了,忙点头哈腰:“好咧,爷。”
竹子做的翠绿小碗,碗内盛着刚从井底打起来的冰水,水里躺着数十枚砂糖冰雪冷元子,如翠竹叶上,尚未消融的雪粒,透着丝丝凉,丝丝甜。
王银翘端着小碗,看看身边堆积如山的荷叶鸡,素签子,蜜饯等:“……我已经一口都吃不下了。”
“就吃一口。”谢天令笑,“剩下的我吃。”
王银翘没办法,只好吃了一口,剩下的透过前面的小车窗递给他,谢天令接过,真就吃她吃剩下的。
“谢大人。”王银翘两只手扒在小窗前,下巴尖抵在手背上,问,“您该不会是在用我试毒吧?”
谢天令闻言一顿,慢慢回头看着她,似乎没料到她会看穿这一点,因而眼睛略略睁大,身周烟火灯光落入他的瞳孔内,泛出一抹奇异的笑。
“……我说笑的。”王银翘立马改口,“如大人这样心胸宽广,英明神武之人,怎么会让我试毒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