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玮坐在中间太师椅上,步烟环与周姨娘,王应柔母女二人各立一边,一个数着手上念珠,似尊摆设,另两个给王玮捶背沏茶,见王银翘进来,王应柔转头望向她,阴阳怪气:“哟,咱家的皇妃来了。”
“住口!”王玮呵斥一声,面色不善盯着王银翘,沉声道,“殿下今天带你进宫,都做了什么,见了谁?”
王银翘看了王应柔一眼,显然她将消息传到了,瞅王玮的脸色,估计还添油加醋了些。
“去了飞凤宫。”她回答,“见了贤妃娘娘。”
“真少见。”王应柔道,“这还没进门呢,就先见了公婆,姐姐不愧是姐姐,跟别人就是不一样……”
“你有完没完,叫你不要多嘴!”王玮重重拍了一下桌子,茶盏在桌子上一跳,跳了几滴滚烫的茶水在王应柔手背上,她尖叫一声,被周姨娘护进怀里,委屈的抽泣起来。
“老爷息怒。”周姨娘抱着她道,“您也知道应柔对殿下的心思,如今银翘有了好去处,她心里失落,说话难免有些不知轻重,看在她年幼无知的份上,您别跟她计较。”
“她十六了,老大不小了,别老拿年幼无知当挡箭牌。”王玮道,又盯着王银翘道,“还有你,你也老大不小了,别一天到晚想些不切实际的,老老实实待在家里,过些天,我给你说一门亲事。”
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心里有了成见,故而他的一举一动,一言一行到她眼里,都别有用心,让她忍不住翻来覆去的琢磨。
“爹爹。”她笑,明明没这回事,却故意试探,“你千方百计想跟七殿下结亲,为什么眼看事情要成了,却不同意,反要给我另寻一门亲事?”
“是呀,老爷。”步烟环按住手上的念珠,睁眼替她说话,“七殿下前程远大,谁不想同他结亲?如今独独喜爱银翘,何不成全了他们?等银翘入宫,自会帮衬家里,免得门庭一日日冷落下去。”
这话一说,反而激怒了王玮。
“什么冷落?我老了,还是死了?有我在一天,王家败不了!”王玮大声说道,又指着王银翘道,“况且这么个东西,你真能指望她?进了宫,不指望她帮衬家里,就怕她上蹦下跳,得罪了人,反而要家里想办法去救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