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曲中暖:“还看见什么?”

“还看见……悬在屋梁上的绳子,来不及藏起,随意丢在地上的带血刀子,诸如此类。”王应柔吞吞口水,竟说的不是假话,“殿下,你说,这样虐待自己的旧仆,她是不是太过分了些?”

曲中暖:“是有些过分了。”

他说是这么说,可是王应柔却在他脸上找不到半点嫌弃,甚至有些理所当然,似乎她合该这么做。

怎么会这样?王应柔思索片刻,突然想明白了,似乎一下子抓住了他对王银翘情有独钟的关键,一咬牙,舍弃自己平时柔柔弱弱的样子,有些变态的一舔嘴:“殿下,其实我对这个也有兴趣的。”

曲中暖深深看她一眼,不置与否。

以为他不信,王应柔暗示道:“总有些下人,不给他点颜色瞧瞧,他就不知道什么是尊卑。”

曲中暖:“哦?”

见面这么久,他终于肯谈点王银翘之外的东西了。王应柔一边观察他,一边说:“我也不去打骂他们,我只在他们需要钱成亲,孩子得了重病,老人要发丧时,让我娘扣着他们的月例不发,久而久之,他们就只能去借钱,这人呢,一旦借了钱,就是另外一种活法了……”

曲中暖看着她,这是他们见面这么久,从她嘴里说出来的第一句真话。

“有道是一文钱难死英雄,这世道,没钱人下人,欠钱直接就不是人,是任人驱策的牛马。”王应柔笑道,“殿下,你评一评,我这算不算得上是一种酷刑。”

“当然。”曲中暖淡淡应道。

魔君虽死,这世上却多了无数个像王应柔这样的魔君,也许没有毁天灭地的神功,却依旧能轻而易举瓦解一个人的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