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便逗孩子才收了伞,雨又零零星星的不怎么淋,江可芙便任由外衫留些雨痕不管,走在纪之青身侧仍逗孩子说话,未曾注意回去一路,伞面倾斜,衣衫便未再湿半点。
若落在旁人眼中,倒颇似一家三口。
“欸!那姑娘怎么那么眼熟?你看你看,像不像小江?”
斜风细雨,丝丝入高阁,清音寺后院有座藏经楼,顶层一小亭,最宜饮酒观景,后山景致,亦可俯瞰全貌。与许久前碧于天一般,一行四少年,对坐小桌两侧,林翼北随意往下一瞥,就瞧见了新鲜。
“怎么说话?你家随从才称姓加个小,那是小嫂子。”
一向不着调,又知道那亲如何成的,林翼北说起江可芙向来这般,也并非瞧不上,只是如此随性,但自经江可芙闹常家那一回,几人态度反倒有些喜欢她了,尤其盛岸,是在现场见过的,当即拍了林翼北一下,出言反驳。
“嗐,一个称呼。你叫小嫂子,那我得喊弟妹,不过真像,欸,无别你瞅瞅,别真是弟妹吧?”
坐在近院里一侧,李辞已放下酒杯,他其实早瞧见了,却不想下面三人引起注意。一个屋檐下的人自然识得清,也不用细看,那衣衫,就是江可芙。
他今日应邀出来就是躲人的,却不想有些人就是躲不开,至于躲什么,他自己都不清楚。
最奇怪的莫过于向来是坦荡之人开始遮掩扭捏,明明那夜他抱人回府时,于自己,于众人,都自然恰好,大概是因为江可芙醉着,他不必担心情绪的流露被施与的人察觉,而次日面对同一人清明的眸子时,他又变得别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