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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走吧。”

“路还很长。”

似是喟叹,带着惋惜,谢瑜头一次在他身上看到“失意”两个字。

或许,他也很讨厌这里吧。

但一切都只是猜测。

她并不会想到自己说的话在当朝太子的心里起了一番波澜。

祁良夜从谢瑜的言语中听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。

没有君臣间的束缚,人与人之间没有主仆之别,没有应当应分,没有上位者必尊之观念,也没有向往富贵荣华的浮躁世俗,她带着温度奔向京城,并试图将自身的温度传给他人。

他自幼习惯了面对周围冷冰冰的墙围,父皇母后会冷冰冰地发号施令,对于奴仆生杀予夺,所有的一切都理所当然,包括历史洪流中所有死去的百姓人民。

以往他们视之为规则以及不可打破的铁令,在她眼里,原来可以如此就轻易的破解。

走在羊肠小道上,祁良夜甚至不可控制地去想:

这样的人还有多少呢?

他们视金钱名利为粪土,甚至……视王权为粪土。

他的脚步有些快,甚至向来淡漠的面容带了几分不能让人轻易察觉地龟裂。

“谢瑜,在你的心里,什么才是永恒的?”

一片慌乱中,祁良夜接受了这个事实,只来得及匆忙问出这个问题。

“时间。”

只有时间。

也只有时间。

富贵名利会随着一个家族王朝的荣辱兴衰而变更交替,人的生命也会随着时间渐渐消逝,友谊青春会被时间所湮灭,青砖红瓦盖出的房子会因为年久而崩坏,包括人类文明,都会在时间的长河中摧毁。

人类何其强大,但在时间的衬托下又何其渺小。

而她,又何其渺小。

“您知道,所有的一切都会消逝,除了时间,我们的生命会随着寿元耗尽而终结,鼎盛繁荣的人类文明在与自然文明磨合中慢慢向前发展,可终有一天,我们都会死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