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费南斯咬咬牙,踹他一脚。

王光全放下筷子,清了清嗓子,说:“待会送灵,你多准备一顶轿子,再拿几个铜钱。没有铜钱的话,一块钱的硬币也行。”

余光瞄到棕衣大妈正打量着,费南斯说:“好。”

棕衣大妈问:“你就是这主事的姑娘?”

费南斯点了点头,对王光全说:“还要别的吗?我一起备齐了。”

棕衣大妈问:“你对象家里没意见?”

费南斯放下筷子,没说话,看向说话的两人。

蓝衣大妈碰了碰棕衣大妈,呵斥道:“你管人家有没有意见,你一个外人说这些干什么?!”

棕衣大妈一脸尴尬,陪着笑说:“不好意思,你多吃点菜,这里里外外的麻烦你了。”

费南斯看一眼桌子上的菜,没再动筷子。

下午两点,土地庙送灵。

唢呐师傅走在送灵队伍的最前端,费南斯背着音响跟在他和王光全身后,身后是抱着照片的周淮,再后面是周淮的两个堂弟,一前一后,抬着“官轿”,最后面是送灵的家属。

依据习俗,送灵队伍必须走地很慢,亡灵才能跟上,因此,大部队一步一停,走得极慢。

唢呐声高亢,费南斯和着曲子敲铜钵。

铜钵声音刺耳清脆,每一声都有压抑被释放出来的快感。

两首歌曲结束,胸口烦闷渐渐退散,费南斯才松开手劲儿。

后脚跟突然一疼,费南斯低下头,鞋后跟被踩掉了,再往后看,身后那人停住了脚步。

费南斯转过身看他。

周淮抬起头,看着她的眼睛,说:“抱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