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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颂宁看这样的场景,发觉自己从前有些憎恨的人,到现在为止,在她心里已经全然生不起什么波澜了,欢喜也没有,恼怒也没有,都只是懒得搭理了。

好像是有了更值得在意的东西,又也许是,的的确确的无关紧要了。

她已经从这个家里逃出去了。

待到晚间,府里熬了白粥,在徐顺元的授意下分发给众人——虽然按道理是易服后三天内不该再吃东西,可真要这样子,谁受得了?

若真是哀伤到没什么食欲也就算了,可这府里又有几个是真的在意郭氏的呢?

徐颂宁捧着那碗白粥,扯了扯嘴角。

袖口的蒲包露出个角,她扯了出来,趁人不觉,自里头摸出两粒糖来,塞进嘴里。

是甜的,清淡淡的滋味,让人想起那天吃过的樱桃煎,但没那么齁人。

待她把那两颗糖一点点含完的时候,忙碌了一天的宋姨娘终于有闲工夫来寻她说话:“姑娘今日其实可以回自己府里住的。”

徐颂宁摇摇头:“我晓得,只是继母才逝,我就连点面子工夫都不做地回家中安歇,只怕会影响侯爷的官声。”

虽然薛愈并不在意这个。

顿一顿,她问宋姨娘:“我母亲当年去世的时候,也是这样吗?”

宋姨娘愣了愣,不晓得她为什么问起这个,把鬓边的头发收到耳后:“夫人那时候,比眼下要清静些。”

徐颂宁想了想,笑了。

婚丧场所,许多时候主角并不是成亲或已死的人,戏台子更多是搭给那些有心的人的,在这样的时候联络感情、谈论朝政,实在有大把的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