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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颂宁在他床边守到夜半,一直到额头贴下去,察觉到他体温逐渐正常了,才放下心来,昏昏沉沉支着头睡过去。

那一夜当真短促,她只觉得眼皮不过匆匆忙忙垂下,再抬起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。

她肩颈酸痛不堪,胳膊几乎都抬起来,人已经躺在了床上,身边坐着薛愈。他脸色已经好了很多,正握着一卷书看。

她没坐起来,只费力地高抬了手,要去摸他的体温,他也乖巧至极地低头,把额头贴近过来。

“好多了。”

她疲倦沙哑地开口,手心还停驻他额前:“侯爷什么时候销假回去?”她又改换了称呼,似乎是小心翼翼地要试探他,试探昨夜那段仿佛情人间缱绻的耳语他还记得多少。

“再休养个一两天罢。”

薛愈慢慢地说着,眼睛看向她。

她的手收回来,手背搭在她自己眼皮上,深深叹一口气:“也好。”

“这是什么语气。”

薛愈嗤一声,笑出来:“昨日不是你要我告假的?”

“侯爷要听真话吗?”

她道:“我如今满心期望着,侯爷的身体能好好的,再也不生病了。”

他便笑起来,手去捉她手臂:“我病了,还没糊涂,徐颂宁,你昨日答应要叫我什么的,还记不记得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