凡尘方寸尽失,有些口不择言:“我没觉着夏侯姑娘有多好,父亲你看好夏侯家姑娘你娶了便是,何苦硬塞给我。”
凡仕林又好气又好笑,举箸朝儿子头上用力敲了两下:“你个混账东西,婚姻大事岂是儿戏,今日你应也得应,不应也得应。”
凡尘是真的急了,不管不顾颠三倒四地道:“父亲你不讲理,牛不喝头强按水么?”
凡仕林疾言厉色道:“便是赶着鸭子上架,你也得给老子上。”
他自忖是个开明的父亲,并不要求儿女婚事纯粹是为了政治目的,有自己中意的亦可以考虑,可以保得后院不起火也不失为另一种好处,但过分强调所谓的有情饮水饱却也是不可能,成不了大器。他最理想的姻亲是姑娘又好家世又好,鱼与熊掌兼得,凭借亲事儿子至少可以少奋斗十年,再说凡仕林也需要这门亲事,他一个边境官员远离政治中心,亦是时时需要朝内的人帮着美言几句才能将交椅坐得安心。
夏侯先生虽说已远离官场,但毕竟曾经官至祭酒,满朝文武称他为恩师的不计其数。现摆着有这鱼与熊掌送上门来,凡尘却不开窍,凡逸都比他聪明些,早早明白了这个道理。
凡仕林有些恨铁不成钢,用强硬的语气对泽兰道:“明日你便着人到夏侯家纳采吧。”
凡逸下意识地撰紧了拳头。
晚膳罢,凡逸跟到芜蘅斋,梗着脖子对黄圆圆发狠:“凭什么一样的爹生娘养,旁人却处处抬举他,便有好姑娘也硬往他房里塞。”
黄圆圆照儿子的脸狠扇一巴掌,流泪劝道:“好我的小爷,便是你不想活,也得想想你小娘我能不能活,还不住嘴,真要等人回了老爷给你上家法么?”
凡逸住了嘴,自知再闹亦是无益,但此后看凡尘便是处处不顺眼,虽然他明白聘定灵山非凡尘本意,严格意义上说凡尘亦是是受害者,却忍不住明里暗里给凡尘使些绊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