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悔?哀家为什么会后悔?”太后背过身去,不想再看姜慈一眼。她深知姜青河心软,姜慈自幼在她身边长大,自然是把她奉为母亲,如今自己说什么也定是没有姜青河的一两句话管用。
仔细思索片刻,她余光瞥见姜慈那固执稚拙的脸,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当年,也是如此顽固。
而她终究是拗不过天命,但姜慈不一样。
太后沉下心来,仔细思索一番,屏退了左右宫人,与姜青河说道:“你与她说说吧,哀家累了,不想再看见她了。”
姜慈原本抱着赴死的心态,进了宸宫跪在这大殿,任凭太后处置,却一顿乱驳竟让太后似乎不打算追究,反倒让姜青河来接手。
姜慈有些诧异,但也是在意料之中。
太后向殿后走去,她萧瑟的身影不由得让姜慈有些动容,这高高在上的女人也不过如此。
可是姜慈回过神来,怎么也没想明白,刚才怎么会有勇气与太后当面对质,甚至驳了她的意,这要是放在旁人,早就死了千百次了吧?
殿中此时只剩下了姜青河和姜慈二人。姜慈舒了一口气,姜青河见她还知道喘气,不禁蹙眉压低了声音,“知道错了没?”
姜慈低下头,仔细认错道:“姑姑,我刚才是不是不应该跟太后那么说话?”
“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?”姜青河没好气地看着她。
姜青河气急不过,又不知拿姜慈如何是好。看着她那被掌掴的左脸高高肿起,心下心疼万分,只用手戳了戳她的额头,继续呵斥道:“你真的是不要命了,你以为你是谁啊?竟敢跟太后如此说话。”